第85章：小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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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倒退了一步，垂下眼簾，道：“臣不曾在後院藏有什麽佳人。”
“國師你看。”雲若的聲音帶著點激動，忽然撇開了這個話題，指著他的臉，一臉認真地說道：“你臉上怎麽會有個臟東西！”
容清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糊弄到了，竟然真的信了，擡手用衣袖朝雲若指著的位置拂了拂。
雲若很專註地看著，並且隨著他的擦拭的動作不時地皺眉。
她越是皺眉，容清也越是覺得困惑，正要開口詢問，雲若卻又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幹笑道：“我看錯了，原來是外面樹枝的影子映在你臉上了。”
饒是容清這樣總是淡定自若的人，此時也忍不住撇嘴露出一絲無奈。
雲若自知剛才犯了糊塗，可誰叫今晚的月光和樹枝都不對勁，偏要在他臉上映下一道那麽逼真的斑駁“汙漬”，她又幹笑了幾聲，有板有眼地解釋道：“國師，你可不能嫌我犯蠢，有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真真假假，其實並未有定論嘛，你說這月亮在天上，不在水裏，可也沒誰真正去天上摸過它呀，說不定月亮就在水裏呢，你說是不是？”
容清深深看了她一眼，道：“陛下覺得這種事情並未有定論，可臣怎麽覺得，若是一個人連自己的心上人到底是不是眼前人都不知道的話，未免也太胡扯？所以，陛下您所論的關於月亮到底在哪裏的問題，其實是有定論的。”
雲若原本只是想胡說一通，好將那個尷尬的問題含糊掩蓋過去，結果沒想到容清看架勢是要和她理論上了，有些蒙圈，“國師，你說的這些，我越聽越糊塗……不如咱們還是回歸一開始的那個問題，好不好？”
容清眼神閃爍幾下，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很配合地詢問道：“陛下想說什麽？”
雲若在心裏松了一口氣，道：“我是想問你，知不知道為什麽我要把你單獨喊出來？”
容清張望一下四周，長廊還沒有走到盡頭，身後也沒有其他宮人跟隨，只有他和雲若兩人。
在雲若的凝視之下，他露出很撕開的神情，片刻之後面無表情地反問道：“陛下想和臣約會？”
雲若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就跪在地上，被容清扶穩了之後，更加蒙圈地轉臉看向對方，楞楞地問道：“約、約會？你為什麽會朝這種方向思考？難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個這樣不正經的皇帝，連自己朝中的重臣都要勾搭？”
容清目不斜視，一派坦然地直視向她，然後點了下頭。
“你認真的？”雲若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擰了擰眉感覺到哪裏不對勁，改口道：“不對，約會？你怎麽會知道這種詞？據我所知這個詞應該不像是這種時候的吧？你不會……”
她睜大了眼睛，有些驚喜，緊緊望著他，已經按捺不住要和對方確認身份，撲過去認清了。容清要是和她一樣是從現代穿過來的，那麽簡直就是目前為止最值得慶賀的事情了吧？
她正考慮著用什麽比較婉約的方式和對方表明一下身份更保險，容清就繼續解釋道：“哦，之所以知道這個比較怪異的詞語，那是因為陛下曾經跟臣說過這個詞的意思。”
“我？”雲若又震驚了，“我什麽時候跟你說的？我怎麽不記得了？”
“小時候的事情了，陛下不記得也是正常。”容清說道。
雲若心想真的一點都不正常好麽？為什麽她小時候就會知道這種帶著明顯現代氣息的詞語？那個時候她不是還沒有穿過來成為這個所謂的女皇陛下麽？
“陛下忘記的事情似乎有些多。”容清又道。
聽到這樣的評價，雲若就開始犯怵，她心裏有鬼，所以不敢直面這個問題，默默將臉轉過去，裝作是沒有聽見。
容清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抓著不放，指著前方的殿門，道：“偏殿到了，陛下不是說要帶臣去看看收藏的幾幅畫作麽？”
雲若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順著他的畫說道：“對，正是，咱們快進去偏殿再說。”
偏殿門前守著兩個人，其中一人正是雲若的心腹內侍元武兒，見到他們來了，就打開了殿門。
容清的眼神從元武兒臉上掃過，元武兒將臉埋低。
雲若沒有留意到身後的情形，直到聽見容清主動開口問道：“陛下身邊的這名內侍，看起來似乎和宮中尋常內侍有些不同。”
能讓容清多提一句是有依據的，宮中內侍都是經過去勢的男子，基本都是在年紀尚幼之時就經受了那樣的手法，此後隨著年紀增長，男子的陽剛之氣卻不再增長，面部光滑，猶如女子。
而元武兒看起來未免太正常了一些。
雲若的回憶恢覆一些之後也知曉元武兒根本不是真正的宮中內侍，而是隨雲閣裏的人弄了個假身份從而更方便地跟隨在她身邊而已，隨雲閣的存在，按照元武兒的反應來說，容清應該是不知道的，面對容清現在的疑問，她有些緊張，害怕對方會一眼看破她的異常。
“國師這個問題，問得我也有些答不上來了，”她輕笑，“我是個女子，怎會知道元武兒為何和宮中其他內侍有些不同，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那麽多，並非事事都遵循一樣道理，有些差異，也屬正常，國師以為呢？”
元武兒連忙又補充道：“國師大人，其實是因為奴才受刑受得比宮中一般內侍晚，所以看起來……”
他說到後來語速緩慢下來，垂下了眼簾，神情有些哀傷。
雲若見元武兒那裝模做樣的架勢，有點想笑，強忍住笑意，很嚴肅地對容清說道：“國師大人還是快放他一回吧，別讓人家又想起那傷心過往了。”
容清為自己剛才一時沖動向雲若提問的行為感到有些後悔，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在跟一個少女在討論關於男人和太監的區別的問題，雲若表現得太淡定自若，他差點都要忘記這個話題的性質。
略略感到尷尬，他清了下嗓子，對雲若道：“陛下不是說要進去看看裏面的畫作麽？”
雲若剛想起來似的，主動在前面領路，將人領進了偏殿裏。
進去之後，門就從外面“砰”的一聲關上了。
容清轉身去看，面色有些深沈。
偏殿內燃著寥寥幾根火燭，並不明亮，一旁是一道屏風，不知屏風後藏著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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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糊弄到了，竟然真的信了，擡手用衣袖朝雲若指著的位置拂了拂。
雲若很專註地看著，並且隨著他的擦拭的動作不時地皺眉。
她越是皺眉，容清也越是覺得困惑，正要開口詢問，雲若卻又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幹笑道：“我看錯了，原來是外面樹枝的影子映在你臉上了。”
饒是容清這樣總是淡定自若的人，此時也忍不住撇嘴露出一絲無奈。
雲若自知剛才犯了糊塗，可誰叫今晚的月光和樹枝都不對勁，偏要在他臉上映下一道那麽逼真的斑駁“汙漬”，她又幹笑了幾聲，有板有眼地解釋道：“國師，你可不能嫌我犯蠢，有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真真假假，其實並未有定論嘛，你說這月亮在天上，不在水裏，可也沒誰真正去天上摸過它呀，說不定月亮就在水裏呢，你說是不是？”
容清深深看了她一眼，道：“陛下覺得這種事情並未有定論，可臣怎麽覺得，若是一個人連自己的心上人到底是不是眼前人都不知道的話，未免也太胡扯？所以，陛下您所論的關於月亮到底在哪裏的問題，其實是有定論的。”
雲若原本只是想胡說一通，好將那個尷尬的問題含糊掩蓋過去，結果沒想到容清看架勢是要和她理論上了，有些蒙圈，“國師，你說的這些，我越聽越糊塗……不如咱們還是回歸一開始的那個問題，好不好？”
容清眼神閃爍幾下，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很配合地詢問道：“陛下想說什麽？”
雲若在心裏松了一口氣，道：“我是想問你，知不知道為什麽我要把你單獨喊出來？”
容清張望一下四周，長廊還沒有走到盡頭，身後也沒有其他宮人跟隨，只有他和雲若兩人。
在雲若的凝視之下，他露出很撕開的神情，片刻之後面無表情地反問道：“陛下想和臣約會？”
雲若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就跪在地上，被容清扶穩了之後，更加蒙圈地轉臉看向對方，楞楞地問道：“約、約會？你為什麽會朝這種方向思考？難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個這樣不正經的皇帝，連自己朝中的重臣都要勾搭？”
容清目不斜視，一派坦然地直視向她，然後點了下頭。
“你認真的？”雲若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擰了擰眉感覺到哪裏不對勁，改口道：“不對，約會？你怎麽會知道這種詞？據我所知這個詞應該不像是這種時候的吧？你不會……”
她睜大了眼睛，有些驚喜，緊緊望著他，已經按捺不住要和對方確認身份，撲過去認清了。容清要是和她一樣是從現代穿過來的，那麽簡直就是目前為止最值得慶賀的事情了吧？
她正考慮著用什麽比較婉約的方式和對方表明一下身份更保險，容清就繼續解釋道：“哦，之所以知道這個比較怪異的詞語，那是因為陛下曾經跟臣說過這個詞的意思。”
“我？”雲若又震驚了，“我什麽時候跟你說的？我怎麽不記得了？”
“小時候的事情了，陛下不記得也是正常。”容清說道。
雲若心想真的一點都不正常好麽？為什麽她小時候就會知道這種帶著明顯現代氣息的詞語？那個時候她不是還沒有穿過來成為這個所謂的女皇陛下麽？
“陛下忘記的事情似乎有些多。”容清又道。
聽到這樣的評價，雲若就開始犯怵，她心裏有鬼，所以不敢直面這個問題，默默將臉轉過去，裝作是沒有聽見。
容清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抓著不放，指著前方的殿門，道：“偏殿到了，陛下不是說要帶臣去看看收藏的幾幅畫作麽？”
雲若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順著他的畫說道：“對，正是，咱們快進去偏殿再說。”
偏殿門前守著兩個人，其中一人正是雲若的心腹內侍元武兒，見到他們來了，就打開了殿門。
容清的眼神從元武兒臉上掃過，元武兒將臉埋低。
雲若沒有留意到身後的情形，直到聽見容清主動開口問道：“陛下身邊的這名內侍，看起來似乎和宮中尋常內侍有些不同。”
能讓容清多提一句是有依據的，宮中內侍都是經過去勢的男子，基本都是在年紀尚幼之時就經受了那樣的手法，此後隨著年紀增長，男子的陽剛之氣卻不再增長，面部光滑，猶如女子。
而元武兒看起來未免太正常了一些。
雲若的回憶恢覆一些之後也知曉元武兒根本不是真正的宮中內侍，而是隨雲閣裏的人弄了個假身份從而更方便地跟隨在她身邊而已，隨雲閣的存在，按照元武兒的反應來說，容清應該是不知道的，面對容清現在的疑問，她有些緊張，害怕對方會一眼看破她的異常。
“國師這個問題，問得我也有些答不上來了，”她輕笑，“我是個女子，怎會知道元武兒為何和宮中其他內侍有些不同，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那麽多，並非事事都遵循一樣道理，有些差異，也屬正常，國師以為呢？”
元武兒連忙又補充道：“國師大人，其實是因為奴才受刑受得比宮中一般內侍晚，所以看起來……”
他說到後來語速緩慢下來，垂下了眼簾，神情有些哀傷。
雲若見元武兒那裝模做樣的架勢，有點想笑，強忍住笑意，很嚴肅地對容清說道：“國師大人還是快放他一回吧，別讓人家又想起那傷心過往了。”
容清為自己剛才一時沖動向雲若提問的行為感到有些後悔，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在跟一個少女在討論關於男人和太監的區別的問題，雲若表現得太淡定自若，他差點都要忘記這個話題的性質。
略略感到尷尬，他清了下嗓子，對雲若道：“陛下不是說要進去看看裏面的畫作麽？”
雲若剛想起來似的，主動在前面領路，將人領進了偏殿裏。
進去之後，門就從外面“砰”的一聲關上了。
容清轉身去看，面色有些深沈。
偏殿內燃著寥寥幾根火燭，並不明亮，一旁是一道屏風，不知屏風後藏著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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